我喜歡旅行. 認識我的都知道我的第二故鄉是台灣, 一年去幾次絕對不會厭倦.
我也喜歡 backpacking 旅行. 英美歐洲等發達國家我都沒有去過, 不是沒有興趣 (美國的確沒什興趣), 只是在時間及大假等限制之下, 我總是更加想先到落後國家去. 我常跟朋友說, 發達國家既然已經發達了, 那麼你現在去跟10年之後去反正也不會有很大變化, 但發展中國家的變化總是一日千里, 你今天不去, 10年之後去已經是另一片天.
再者, 發達國家由於發達, 按道理是可以舒舒服服的去一個豪華旅遊, 而落後國家總是在各方面都會刻苦一點, 因此, 更加應該在自己尚算年輕, 有氣有力的時候去. 難不成要等自己50歲, 背個大背包也有困難的時候才去 backpacking 嗎? 所以, 可以的話我都喜歡安排一個兩星期的長假期 (公司規定最長的連續假期就是兩星期), 去落後地方 backpacking.
我喜歡去落後國家, 應該是由我去印度數月 AIESEC internship exchange program 開始. 我覺得, 香港人真的太幸福了, 生長在香港, 再窮的人也能有三餐溫飽, 再慘的人也可以申領綜援. 我不是說在香港沒有慘的人, 但這個世界既然所有事情都是 relative concept, 那麼我會覺得在香港自命悲慘的人, 應該先出去看看這個世界 (當然他們可能沒有錢去看世界), 就會發現, 當人家連生存基本需要如水跟食物也沒有, 生命完全在自己掌控範圍以外的時候, 你能生活在香港已算萬幸. 起碼我猜在香港不會有人因缺水缺食物而死吧??
作為一個律師, 可能大家會覺得我說的好聽, 是因為我自己不曾體會香港低下階層的悲慘. 也對, 我自小家境一般, 沒有大富大貴但也沒有捱過苦. 也可能因為這樣, 我才更加喜歡去落後國家旅行. 我覺得, 我需要不時的提醒我自己, 我的生命已經是何等的幸運.
在印度的時候, 我總喜歡融入人家的文化. 我還記得, 自己在火車站 "膽粗粗" 跟著印度人買小攤子的小吃. 後來跟來自其他國家的 AIESEC trainees 提及, 他們無不警告我要小心飲食絕不能吃路邊攤. 我尊重大家的文化差異, 所以沒有爭辯. 之後我繼續吃路邊攤就不再向他們提及, 以免他們擔心. 當然, 大家的認知可能是落後國家衛生情況不好, 所以有些人去這些國家旅行, 連樽裝水也要再三消毒才敢喝下肚. 凡事小心沒有錯, 只是我個人認為, 如果印度有幾百幾千萬人口每天吃那些食物也沒有死, 我吃了之後死的機會率應該還算是低吧? 反正我的生命不會比印度人的生命來得貴重就是了. 最終我在印度數個月, 病了兩次, 都是感冒而從未食物中毒過.
在印度我每天上班要坐火車, 學著當地人, 我總會坐在火車打開的車廂門旁的樓梯上. 一般人可能覺得很危險, 因為一旦掉出去便死定了, 但我很享受在門邊看風景, 或與在路上的小孩揮揮手打個招呼 --- 當地人不論大人或小孩, 對外國人總是特別的好奇, 你作為一個外國人, 只需向他們揮揮手或點頭笑一笑, 他們便已經非常高興. 你會為他們的天真純樸感到驚訝. 香港人, (相對) 生活無憂, 卻仍然有很多人自命悲慘而經常不開心, 其實一切也是知足與否的問題吧?
2011年10月尾去了肯亞, 是因為公司倫敦 head office 與一個慈善團體 ChildHope 合辦了一個慈善性質的 challenge event (很多朋友也有捐錢支持我, 在此再說一次多謝!!). 2011年3月收到公司相關電郵的時候, 已經雀躍不已, 覺得這絕對是我要去的一個旅程. 報了名, 有幸被選中了成為唯一的 overseas participant, 我與倫敦 head office 的4位同事 (及同行另外兩個 Charities 一共16人) 一併登上了非洲第二高的 Mount Kenya, 登上了4885 米的高度.
由於是 charity event, 因此在成功攀登 Mount Kenya 之後, 我們探訪了 ChildHope 在當地的一個受助組織. 該受助組織致力幫助女街童, 其中包括會到當地的 slum 去, 在女孩家長同意下, 帶女孩回他們的寄宿學校學習10個月, 之後再按她們的程度盡量安排她們入讀 local schools. 同時, 為免這些女孩要再次回到 slum 的垃圾堆填區拾荒, 他們還會在經濟上幫助女孩的家人, 讓這些家庭自力更生.
探訪當天我親身走進了非洲 (好像是) 第二大的 slum, 沿途有2名帶槍的保鑣保護我們一行6人, 因為聽說這些 slum 入面的治安的確很差, 常有兇殺案發生. 為了解受助組織的工作, 我們也親身走進了垃圾堆填區, 走在由垃圾堆積出來的小山丘上. 沒有親身走進去過, 你不會想像得到那沿途的臭味, 以及那些無論你如何驅趕也揮之不去的數以千計的蒼蠅 (多到我不敢張開口, 深怕一張開口便會滿口蒼蠅). 還有那些虎視眈眈的禿鷹在你的頭上盤旋 (當然禿鷹盤旋的目的是瘸肉不是我們, 但那感覺就好像他們在等你死掉一樣…). 那個早上, 是令人心情沉重的.
因為這些落後國家的經歷, 令我經常的想, 當我們在香港大魚大肉的時候, 同一時間在地球的另一端, 剛好有人因饑餓而死去; 當我們開心大笑的同時, 有人剛剛失去至親而失聲痛哭. 每分每秒都有不同的故事在這個世界的不同角落發生, 渺小的我們沒有能力去改變, 也不必試著去改變 (想做第二個德蘭修女者除外), 但我個人認為, 最起碼我們可以做的, 是認清自己的幸運, 珍惜自己的所有, 以及在怨天尤人之前反思一下, 自己, 是否就真的那麼可憐呢? 還是, 你只是不夠知足而無病呻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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